几缕寒风拂过,殷红的枫叶从头顶的树尖飘落,打着旋,落到衣服上,又滑向潮湿的地砖。
“有事?”你斜眼瞥他,鞋尖碾碎落叶。
“当然,某人想花我的钱去夺人所爱,我这不就要亲自来看看?”
截稿日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嗯?”你察觉异样,微微挑眉。
“你是猎魔人协会董事?你一个邪神,是猎魔人协会的最大董事?”
他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“更确切来说,我还是猎魔人协会的创始人,不然,你以为就凭几个凡人是如何有能力追猎星神和密神信徒的?”
你不禁无语,嘟囔道:“你真是有够无聊的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?”截稿日漆黑的眼珠转了转,牢牢锁住你,嘴角扬起洞悉的笑。
“六百年过去了,阿尔图,可是对我来说,你带走他仿佛只是昨日,时间的流逝已经让我麻木,冷漠,你的那颗心是否一如既往呢?”
他朝你靠近,认真仔细地打量你。
面对面相坐的两个人就像是在照一面透彻的镜子,漆黑的眼珠各种倒映出对方容貌,神情。
分毫不差。
“欧?哪方面?”
问话的同时,你扬起眉头,抬脚压在截稿日的皮鞋上,截稿日面庞扭曲,轻咳了声,收回审视的目光,懒洋洋靠回长椅扶手。
他幽幽感叹。
“我的兄弟,鉴于你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,就算是你回答我,从你口中说出的话也不能相信,好在我们不仅是兄弟,还是同一个人,我是你,也了解你,理解你。”
“我们荒唐的一生都因为我们任性的主人开启的那场游戏,在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被莫名的疯狂感染,你也不例外。
疯狂让你抛弃了所有情感,只剩下最为浓郁的爱献于我们的主人取乐,你为他献上财富、美人、生命、道德、尊严、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你想要用你的爱去满足这只野兽,这是你最爱他的时候。”
“后来呢,他失去了灵魂,成为了傻子,本能地跟在你身边。你却变得贪婪,不停地掠夺他,你将他变成你的宠物,你的玩物,让他永远也离不开你,得到了他的躯壳,你还不满足,你又想得到他的灵魂,完全的驯服他,占有他,曾经被人称赞,乐善好施的阿尔图老爷现在连一幅画都不能容忍别人拥有。”
截稿日用极为悲哀的眼神凝视你。
“我的兄弟,你的灵魂扭曲到令我陌生,你已经变得和我们的主人一样了,贪婪,空虚,永远得不到满足。”
你嘴角抽搐,冷气呵呵地问:“你确定你说的是我,不是你自己?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他平静地说。“你所正在经历我都经历过,神力和岁月都会磨蚀我们的心,你变得高高在上,变得无趣、冷漠,再也不是曾经的你,你还可以做到像从前那样?为他杀戮,为他征伐,为他寻找世间的快乐吗?”
你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截稿日斥责你的话语接踵而至。
“我的兄弟,你的心老了,但是苏丹没变,一如往昔,在他眼里鲜活的事物在你的眼中已经褪去了色彩,你已经无法从这段关系中汲取到乐趣,是时候该分手了。“
你的兄弟摆出苦口婆心的姿态。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TM在胡说什么玩意儿!”你脑袋发蒙,忍不住嚷嚷道。
“你多久没带他杀人了?”
“现在的社会杀人犯法啊!再说他已经不是苏丹,我也不是大臣了,我为什么要杀人!”
你不禁抓狂。
苏丹听到他的名字出现在谈话中,放慢咀嚼的动作,叼着口中勺子,歪头注视你们。
“你多久没带他去猎龙了?”
“我倒是想啊,可龙是想猎就猎得吗?我带着苏丹满世界找那条龙,它愣是不出现,肯定跟你学的,当起缩头乌龟,真是丢龙族的脸。”
“你多久没带他去欢愉之馆,参加淫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