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正在厨房准备晚餐。听说沈清晏找她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这几天沈清晏的态度忽冷忽热,让她捉摸不透。
推开书房门,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。沈清晏背对着她站在窗前,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沈清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姜晚依言照做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“我收到一份很有趣的报告。”沈清晏缓缓转身,将一叠文件扔在桌上,“关于你在海外的资产。”
姜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看着散落在桌上的照片和文件,那些她拼命隐藏的秘密,此刻全都暴露在灯光下。
“四亿美元。”沈清晏轻笑一声,“真是笔不小的数目。难怪看不上我给你的那点零花钱。”
“清晏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?”沈清晏打断她,眼神冰冷,“解释你是怎么一边装着可怜,一边在海外逍遥快活?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留在仇人身边做戏?”
姜晚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让我猜猜,”沈清晏一步步走近,“你留在我身边,是为了找机会报复?还是说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姜晚颈间的蝴蝶项链上,“连这个,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?”
那是她们和好后,沈清晏送她的第一份礼物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姜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留在你身边,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沈清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因为爱我?因为放不下我?”
她的力道很大,捏得姜晚生疼。但比手腕更疼的,是那颗被撕碎的心。
“看着我,”沈清晏强迫她抬起头,“告诉我,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那个账本在哪里?你父亲临终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姜晚的泪水终于落下:“我不能说……”
“是不能,还是不想?”沈清晏松开手,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,“你和你父亲一样,都是骗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刺进姜晚心里。她看着沈清晏眼中的厌恶和失望,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她的信任。
“收拾你的东西,”沈清晏转过身,“明天早上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姜晚站在原地,看着沈清晏决绝的背影,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。
那些藏在保险箱里的真相,那些她准备在合适时机说出的秘密,此刻都失去了意义。
在沈清晏心里,她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。
姜晚回到客房,机械地收拾着行李。那个装着账本的牛皮纸袋就放在行李箱最底层,现在却显得如此讽刺。
手机响起,是那个匿名号码:
【看来沈总已经发现了。现在可以把账本交出来了吗?】
姜晚猛地惊醒。原来这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。那个匿名者故意把她的资产信息泄露给沈清晏,就是为了逼她交出账本。
她快速回复:【我要见你。】
对方很快回应:【明晚八点,码头仓库。一个人来。】
放下手机,姜晚看着镜中的自己。三年来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,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。
她想起父亲信中的嘱托,想起沈清晏刚才的眼神,想起那个匿名者的威胁。
也许,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。
她轻轻抚摸着颈间的蝴蝶项链,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它摘了下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这是沈清晏给她的第一份礼物,也该是最后一份了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姜晚知道,明天之后,她与沈清晏之间,将再无可能。
但有些真相,必须被揭开。有些债,必须被偿还。
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所爱之人。
夜色如墨,废弃的码头仓库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剪影。
姜晚独自驾车驶入这片危险区域,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决定命运的牛皮纸袋。
账本很重,不仅因为里面记录着韦斯特曼家族的罪证,更因为它同时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——当年姜家为了自保,确实在韦斯特曼的胁迫下,参与了针对沈家的行动。
三天前,当她把账本和父亲的信放在沈清晏面前时,她们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“所以,”沈清晏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姜家确实参与了。”
姜晚垂下头:“我父亲是被胁迫的,但他……确实做了错误的选择。”
那一夜,书房里的灯光亮到天明。
仇恨与理智在沈清晏眼中激烈交战,最终,对韦斯特曼这个共同敌人的警惕占据了上风。
“我们可以暂时合作。”沈清晏的语气疏离而克制,“但别误会,这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于是有了今晚的行动。
她们秘密联系了经侦局,设下这个局。
姜晚作为诱饵,而沈清晏在后方指挥。
临别时,沈清晏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个追踪器:
“保持联系,按计划行事。”
可是现在,追踪器显示沈清晏的位置就在仓库区内——这完全偏离了计划。
仓库深处,沈清晏被反绑在铁椅上,额角的伤口渗着血。
她低估了韦斯特曼的狡猾,对方早就识破了她们的布局。
“沈总,”一个金发男子优雅地把玩着手中的枪,“你说,姜小姐会来救你吗?还是说……她会像她父亲一样,选择自保?”
沈清晏咬紧牙关,不愿去想那个可能性。
就在这时,仓库大门被推开,姜晚独自站在逆光中。
“放了她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账本在这里。”
金发男子挑眉:“真是感人。不过姜小姐,你父亲当年可没这么重情义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同时刺中了两个人。
沈清晏别开脸,不愿让姜晚看见她眼中的痛苦。
“晚晚,走!”她最终还是喊出声,“别管我!”
姜晚却一步步走近,在距离他们几米处停下:“我先给你账本,你放人。”